Rossoneri

寫字的。
足球,貓,酒。

【Thesleta】救贖






我流ooc





Theseus x Leta 








格林德沃被關進紐蒙伽德的大字被用最刺眼的方式寫在預言家日報的頭版頭條,一切似乎都結束了。所有參與大戰的傲羅被准許可以隨時開始兩個月的帶薪長假。但大戰後龐大而繁雜的修復工作,使得所有抱有同樣正義信念的傲羅們強迫自己立即轉換情緒參與其中,幾乎沒有人例外,戰爭英雄忒休斯自然也是其中一員。



雷鳥再次為必須大批量施展的遺忘咒派上用場,紐特為此不得不匆忙跑了一趟美國,與在阿利桑那州的原野放生的雷鳥溝通,幸好它十分樂意幫忙。而剩餘的大批被魔咒損毀的都市街道和建築和眾多的戰爭殘骸,則必須依賴傲羅手動工作解决。格林德沃在歐洲的勢力如此之大,戰爭在歐洲的破壞力如此之强,是在整個歐洲的巫師歷史上罕見的。作為主戰場之一的英國更是滿目瘡痍。英國魔法部幾近派出了所有在職人員,甚至是已退休的都被請求回歸幫助——這麼做很重要又遺憾的原因是,太多的傲羅犧牲了。



大戰前明亮的魔法部,如今殘敗又落寞。以至於大廳中心的部長雕塑被攔腰切割,都還來不及處理。戰後緊急成立的修復小組,幾乎代替了部長成為整個魔法部的中心,所有事情都被按緊急情况分等級分批處理。傲羅們自不必說,一定是處理緊急情况被用吼叫信般提醒的事件了,譬如說,大大小小的,巫師和麻瓜混雜的各處因魔咒攻擊而死亡的現場。



莉塔只是被分配到修復城市建築的小組,但依然每天加班。儘管巫師世界的正常生活被全面打斷,但麻瓜世界的正常生活還在繼續,囙此每天都有新的魔法需要接力補充,使得麻瓜世界對此次事件的察覺儘量降到最小。而即使莉塔已經每天加班到晚上10點,忒休斯依然比她要更晚。戰後第一天,她還像往常一樣在部裡等忒休斯下班一起回家。但忒休斯很快發現了莉塔的疲憊——同時竭力忽略掉莉塔指出的他自身的疲憊,嚴厲要求莉塔下班先行回家,不必等他。



莉塔見到了太多的魔法部同事下班後都是直接灰頭土臉地回家,忒休斯卻能從頭到腳維持著一個英國紳士巫師的裝扮。只是與隨後迎上來的家人準備充足的安慰不同,他們夫妻不知該說是幸或不幸,兩人的特殊身份和密集的工作重壓,推著他們在家中只能暫時機械地應付自己,因為明天一大早又是艱辛的工作。相擁而眠是他們所唯一能做的最好的事了。



忒休斯總是回來得太晚又走得太早了,莉塔只能在迷迷糊糊間感到床邊一陷,然後她整個人被巨大的熱源撈進懷裡,擁緊,之後又迷迷糊糊地睡著。當她早晨剛準備坐起身時,穿戴整齊的忒休斯已在她額上落下一吻,溫柔地輕聲說一句很忙要先走。



戰後第三天晚上,莉塔半夢半醒間聽見了低低的抽泣聲。大手緊緊扣住她的腰腹,她整個人像一隻玩具蒲絨絨被塞在忒休斯胸口,埋進了一整片令她舒適的松柏香裏,這份溫暖是她的安眠曲。以至於她想深究的念頭才生髮,就被難敵的睡意打敗。



當這樣的情形進行到第四天,莉塔决心扭轉這個局面。這個時候向魔法部要半天假尚有難度,但莉塔之所以是莉塔,此刻她已經能够悄悄跟到忒休斯的工作區域,要捋清“奇怪”的愛人的來龍去脈。



忒休斯是這個小組的負責人,傲羅們處理了各處現場後要向他彙報。很多次,莉塔看見不時接收傳來消息的忒休斯,突然就愣在原地。清理一新咒用在他自己身上的次數還反常地多。


莉塔甚至覺得忒休斯已經近乎麻木地看著一具又一具屍體的處理和運送:中咒而死的麻瓜要被處理為物理傷害的正常死亡,中咒巫師的屍體則需要簡單清理,緩和遺容。忒休斯就這麼機械地揮動魔杖,流水線一步一步把死亡從近處蕩向遠方。莉塔看到了那樣多熟悉的面孔,傲羅指揮部的高大的前任部長,整張容貌已經難辨;麻瓜問題調解委員會的胖胖先生,睜著眼睛倒下;禁止濫用魔法司的高挑小姐,胸腔處血肉模糊。每一具巫師屍體上被施下的疊加的殘忍咒語在莉塔看起來都那樣清晰,更何况是本就精於這項事務的忒休斯呢。



莉塔剛剛想上前擁抱忒休斯,就被巡查來的部長發現。啊工作,尤其是魔法部的工作,總是這麼不近人情。不過忒休斯也一定不希望他的脆弱被突然暴露,想到這裡,存下念頭,莉塔不再猶豫,吸吸鼻子,立即投入她的工作。



又是一個先於忒休斯睡覺的夜晚。莉塔特意給自己施加敏感咒語,為的就是準確捕捉忒休斯的情緒——換作平時,若不是抓個正著,忒休斯一定不會承認的。總是這樣傻啊,我親愛的赫奇帕奇先生,努力地堅強給所有人看,但卻不曾留意,他的愛人,他的弟弟,都能一眼看穿他的脆弱。









莉塔沒有想到她還是高估了忒休斯,她準備好的俏皮勸慰完全派不上用場。莉塔完全是被顫抖著大聲哭泣的忒休斯吵醒的,她根本不用特地施咒的那種醒來。姿勢可能有些滑稽,但忒休斯就是整個卷毛腦袋踡在她的頸窩,任淚水肆意宣誓他的脆弱。而當莉塔費力地抽出一隻手來拍撫他,她進一步驚訝地發現,忒休斯仍然在睡夢中。


他完全是憑著本能,去抱緊他懷中僅存的溫暖。




莉塔試圖從忒休斯修長有力的手臂鑽出來,想著坐起來安撫他,沒能成功。這反而加緊了忒休斯的擁抱。他感到他懷中的溫暖在逃走,在失去。他的哭泣是那樣無助,那樣淒涼,是被噩夢大口啃噬無法脫逃。再偉大的戰爭英雄午夜夢回也只是一個孩子,一個想要溫暖,期待救贖的孩子。


忒休斯的前額拼命抵住她的後頸不肯鬆開,然後莉塔聽見了濃重鼻音的,她需要非常用力才聽清楚的斷續詞句——

“對不起,我,請不要,不要,離開我。對不起,請不要離開,莉塔,不要,請求你。”

任何一個人都足以被震碎的,自骨髓的痛徹心扉。

莉塔從來沒有聽到過忒休斯這樣的聲音,從來沒有。




她不得不使用了一些咒語喚醒他,她不能忍受她的戰神先生持續被絕望追逐無法脫身。她也在落淚,不由自主地落淚。

忒休斯睜開的無措雙眼再一次擊中了她。

莉塔雙手捧起忒休斯的臉頰,用力將自己的額頭貼上他的,“我在這裡,沒事了,我在這裡。”



忒休斯似乎不敢相信。他第無數次收緊手臂確認懷中的熱度,把嘴唇貼在愛人的耳邊,他必須無比肯定她的存在。

“我哪裡也不去,我就在這裡,我哪裡也不去。”莉塔不斷重複。



然後她終於聽見忒休斯抽泣著敘述他的夢,包括他們在法國的公墓裏她決絕地望向他表白後飛蛾撲火地大喊“go!”,後來他們發現了滿背都是燒傷至今瘡疤仍在的她;他們在倫敦的戰場裏紐特替他挨了一擊,手臂上的一塊肉將永遠失去;還有無數並肩的傲羅朋友一個一個在他面前倒下……那樣珍惜的愛人親人和朋友,那麼多的傷害和死亡,他歷歷在目,他快要被絕望逼迫窒息。



他開始慌亂地尋覓她的唇,她立即送上給他。唇舌的推送使他們能够有些許還活著的證明,這種證明直白清晰,是最簡易的能够對接靈魂的。在噬人的厲火前,在密集的綠光裏,親吻不會騙人,親吻會帶他從這深海裡上岸,親吻會給他呼吸。



忒休斯需要一個救贖,這份救贖只有莉塔·萊斯特蘭奇,不,應該是早就成為莉塔·斯卡曼徳的她,能够給他。

而她心甘情願,至死不渝。

莉塔就是忒休斯的救贖。
















……答應我別往下翻了。




























忒休斯從夢中醒來,下意識地摸索身邊,什麼都沒有。

他在哪裡?

1927年,他挽救了巴黎城的第二天,尼克勒梅的住所客房裏。

忒休斯終於不顧一切地,頭腦清醒地,失聲痛哭。




1945年,大戰結束後的第一個夜晚,躺在聖芒戈病床上的忒休斯再次夢見,甚至所有細節都要清晰於1927年所夢見的那場夢。


戰神先生才第一次真實地、徹底地醒悟,他早就永遠失去了他此生中唯一的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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